【美文】醉美十月晋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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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美十月晋南秋

作者 李力

                      

   我一直觉得,大自然的奇妙之处就在于,懂得在最好的季节里把最美的东西捧上来。 时令走到仲秋,秋天就有了最美的姿态。

        这个时候天气转凉,秋意渐浓,色彩斑斓到一步一景,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收获的味道 。

 

  古往今来,诗人吟秋,提笔写不尽秋之清丽、秋之高洁、秋之深情与相思;画家泼墨,画不完秋之空灵、秋之丰盈、秋之爽朗与喜悦。在秋天这个酣畅淋漓、多姿多彩的季节里,文人笔下画家墨下,摄影家的镜头下,描绘着聚合着关于秋天的千种风情万种情调,我都只是喜欢而已。要说钟情到难以忘怀心心念念的,却还是晋南老家吃秋鲜的活色生香。

 


         最美十月晋南秋,一半丰收一半歌。


  从运城经临猗去万荣,一路上果园一片连着一片,果香一阵接着一阵。秋阳和煦,清风徐来,看着果园扑入眼帘又闪在身后,禁不住摇下车窗,深深吸口气,让阵阵果香直抵心扉,只有这样才最能感受到春天里开出希望花朵的这片田野,在秋天里结出丰收硕果的喜悦之情。


  那些摘掉纸袋的串串苹果早已闪亮登场,个个拳头大小,难分伯仲,从枝叶间伸探出来,红扑扑粉嘟嘟像是婴孩的笑脸,欣喜可人。沉甸甸的果子压弯了枝条,枝条须得依靠着奋力鼎在下面的支撑物才能托起这满树的果子。

  地头路边,红彤彤的果子堆积如山,笑意盈盈的果农,边粗声大嗓地说笑着,边两手不停歇麻利地分拣装箱。一箱箱一筐筐的苹果,整装待发,像是即将出征的将士,急不可耐地要把丰收的喜悦分享到大江南北。




  刚从枝头摘下的果子面上还裹着一层薄薄的果霜,格外惹得喜欢。随手拿起一个,擦一擦咬一口,饱满的果汁喷薄而出,稍不留神果汁就会顺着嘴角流出来。。。那脆爽,那水甜,那果汁流淌的样子,就是万荣苹果最让人惦念的滋味。


  秋天在果园劳作,渴了摘个果子吃,解渴;饿了拿个果子吃,顶饱。若是吃货们来到果园,置身于果天果地之间,直觉得眼也不够用嘴也不够用,最是过瘾解馋。

 


  好品质的苹果走得远。万荣苹果代表中国首次敲开美国市场,让制造“苹果”的用味蕾感知产自黄土地上的苹果味道。苹果跟苹果相见,质量跟品质较量,英雄相惜慧眼识别,引来点赞无数。

      纤手枝头摘,急邀客先尝。


  得益于物流的高度发达,果农开启了“我在地头采摘,你在千里等待”的新模式,从地头到餐桌一键抵达。千里共婵娟的明月夜,就与时俱进地增添了些南北交融的脆爽甘甜与鲜美。

 


  果园旁边地里的红薯花生已经鼓胀得撑开了根部周围的地面。刨几窝红薯,剜几棵花生,掰几个嫩玉米棒子,再从枣树上摘一捧红透的枣子,大锅底下烧着修剪果树时剪下的树枝,大篦子上满满挤着白的黄的红的,一出锅就是一笼大丰收。


  掰开红薯,那干面发白的就是记忆里总惦念的样子,顾不得烫咬一口,边吸溜着,边说就是这个味儿,忍着烫又咬一口。红枣花生玉米,样样都那么新鲜诱人。



  最可口的当然还是自家新蒸的热馍。小麦产区的面蒸出的馍,总透着一种天生丽质无可比拟的气度,不需要花样就让人难以抵抗。更何况还有刚捣好的韭花酱碧绿青翠,香气袭人;辣椒炒茄子或者青洋柿子炒辣椒,香味扑鼻。所有的食材都是从地里新摘回来的,那滋味就透着城里少有的新鲜。晋南人吃早饭少不了一碗米汤,那煮着苹果的小米汤,米香混合着果香缭绕在饭桌上,那滋味,啧啧,实在是美妙。


  秋来瓜菜香。一到秋凉,城里人最惦念的莫过于尝秋鲜。

 

  就连《红楼梦》里锦衣玉食的贾母,也对刘姥姥说——正想个地里现撷的瓜儿菜儿吃,外头买的不像你们地里的好吃。这话应是久居在城里人的肺腑之言,唯如此才会对这位乡村老妪背来的枣子、倭瓜等瓜果菜蔬表示出足够的稀罕。

 


  城里人惦念着尝秋鲜时,晋南老家的人, 其实顿顿都是在吃秋鲜。没错,是扎实地吃秋鲜,而不是浅尝辄止蜻蜓点水般的尝秋鲜。因为家乡人吃家乡饭,烂熟于心的食谱,都与秋天的瓜果菜蔬有关,那是一日三餐最平常的饭食。


  去地里摘几只嫩倭瓜,拔几苗葱,回来泡一些红薯粉条,蒸倭瓜菜卷子吃,那滋味,美。蒸一锅老家才有的素馅白萝卜包子,更美。那包子的馅料就只有秋天的白萝卜、葱、粉条三样,但因为面是新磨的面,菜是刚摘的菜,咬一口皮儿就那么劲道,馅儿就那么鲜香,再蘸上油泼辣椒蒜调制的醋水,就那么好吃到撑了还不想住嘴。

 


  回到家乡吃秋鲜,不论什么,咬一口总会激动地说出“就是小时候的味道呀!”非要这么感慨一句才能继续吃下去,仿佛那喜悦必须要马上分享,才更加好吃一样。事实上,每一个回到家乡的人都会觉得,只有把心中的满足立刻说出来,才是最完整的享受。

 

  吃吃家乡饭,看看家乡景,是假日里的一大乐事。走在田间地头,觉得家乡的天都比城市的高远。深深吸一口气,把在钢筋水泥丛里禁锢久了的目光,自由放松地投向旷野无边的乡野,真是看那儿那儿都亲切。跟忙忙碌碌劳作的人们打声招呼问个好,重又感受到那久违的朴素本原的快乐与满足,顿觉得浮躁的心情重归于宁静,受阻的思绪重又获得了灵感。


 

                       (西滩美景)


  崖畔地头的柿子树,红得耀眼。柿子叶与红灯笼一般在枝头摇曳的柿子交相辉映出别样的风情。这乡村田野里带着甘甜果实的红艳,比那单就只是红了的枫叶多了些热辣的乡野气息。难怪有小伙伴说,城里人真是矫情,看个红叶还非要挤着赶着去什么香山,想看了就回咱村来,漫山遍野的柿子树红得透亮,随便让你们看个够。


  也许就是因为我痴迷于家乡秋天的原野气息,四季里我最喜欢秋天。


(夕阳下的蟹塘)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我猜想千年以前的唐朝诗人刘禹锡,也一定是从秋天的原野里走过,看到收获忙碌中的热闹景象之后,才有那样一挥而就的豪情涌动。

 

  这几日有人打趣我,春天的时候,你一句“若在晋南赶着春,千万和春住”,让多少人心向往之。那晋南的秋天呢?

 

(万荣大闸蟹,滋味鲜美)


  晋南的秋天适合约会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秋天该多好,你若尚在场。


        再听听这首打油诗——十月晋南秋,珠宝满地流。柿树挂灯笼,苹果碰着头。。。——怎么样,都押韵吧?


  去吧,去晋南,赏赏秋景,吃吃秋鲜,一定不虚此行。

 

  对了,你若是心里还涌动着“说不清是寂寞的秋的清愁,还是辽阔的海的相思”,剪不断理还乱的文人秋日思绪,想觅一处“且需饮美酒,乘月醉高台”的人间圣境,那不远处的西滩最为合适。


(落日余晖下的西滩)


  在那片黄河惠顾、留给万荣珍贵辽阔的湿地上,除了有“万顷湿地、千亩荷塘、百种珍禽、十里绿堤”的壮丽美景,还有从阳澄湖引进的正宗大闸蟹正在飒飒秋风中张牙舞爪着发痒的蟹脚欢迎你呢。


  趁着菊黄蟹肥时,去那里看看美景。温一壶黄酒,逮几只肥蟹,和着秋虫鸣唱,沐浴着盛世明月,风雅地醉卧孤山高台,也算没有辜负这醉美的十月晋南的秋。

 

   (万荣人眼里西滩是一个美的集合体)

(来源:云卷云舒中的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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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期责编:毛文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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